第59章
而后，两人便闲聊了些这两年彼此的情况，晚上十点的时候，令姜被韩云进送回了家。
是双流区的别墅，距离令姜上次回来这儿，也已经过了近两年。
直到目送韩云进的车离开，她才深呼吸一口气，推开大门进屋。
“姜姜？”就连家中的保姆看见现在的她，都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认对了。
她微笑着同阿姨问候，直接上楼敲响了沈余烟卧室的门。
开门的人是周铭，他见到令姜的瞬间，眼中满是惊喜，“余烟，你看是谁回来了！”
“爸爸，”令姜乖觉地叫人，旋即进屋。
看向沈余烟的时候，她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自然，顿了顿，还是叫了声妈妈。
屋里，沈余烟原本靠坐在床沿边，见令姜回来，一个激动直接起了身。
当她听见女儿再乖觉叫自己妈妈的时候，差点没克制住内心的激动。
两年了，这丫头终于舍得回家，终于舍得再叫自己妈妈。
沈余烟克制了又克制，最终用平淡的语气道：“嗯，回来就好，早点休息吧，想吃什么和厨房说。”
令姜却立在原地，双唇紧抿，半晌，她说：“妈妈，能来书房一下吗，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。”
言毕，她率先转身，往书房的方向走去。
沈余烟疑惑地看周铭一眼，对方却摇头，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女儿想说什么事。
她顿了顿，便还是跟了过去。
书房，母女俩相对而坐，令姜为母亲斟了杯茶。
“妈，喝茶。”她将杯子端起来，递与母亲手边。
沈余烟接过，却没喝，问：“究竟什么事。”
坐下之后，她就冷静了许多，女儿这么晚回来，态度还出奇的好，她认为肯定不只是得知举报真相。
她心头划过一个猜测，但女儿没亲口说出来之前，她都不想去相信。
令姜挺直背脊，直视母亲的眼睛，最终坚定地道：“妈，我想去打职业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沈余烟诧异地反问，满是不可置信。
她万万没想到，女儿居然真的和她猜测的那般，又是为了职业游戏才向自己服软。
令姜顿了顿，说：“这两年来一来，我从来没放松练习，前不久登顶了韩国的服务器。你当初那么了解俱乐部的运转，想必对韩国的电竞也有所耳闻，登顶韩服证明我还有那个实力。这段时间，前前后后有近十个俱乐部联系过我了，包括ktw，我想回去再试试。”
沈余烟的脸瞬间就冷下来了，“再去□□，再去女扮男装？令姜，两年前我能举报你，两年后我还是可以举报你，希望你清醒些。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令姜几乎是立刻反驳，“这次我不需要女扮男装，不需要造假，不会再被你抓住破绽。ktw表示我能以令姜的身份进入职业圈，并承诺第一年年薪百万，我会成为lpl第一位女职业选手。”
“呵，”沈余烟哼笑一声，“放着北大不念，去当什么lpl第一个女职业选手，你这是异想天开。令姜，我不会同意，如果你去了我会不遗余力的打击你。”
说罢，她起身就要离开。
“妈妈！”令姜焦急地叫住沈余烟，“你承诺过我的，三年前，在上海的酒店，你说倘若我保送了北大，你也会像江眠的父母那样支持我去打职业。现在我做到了，两年以来我日夜兼程努力达到了你的目标，还用课余时间保持了职业选手的水准，难道你要食言吗？”
沈余烟脚步一顿，回头看着她。
令姜见她停住，忽然从沙发起身，扑通跪在了地上。
她眼眶发红，鼻头发酸，声音哽咽，“其实两年以来，我没有一刻忘记过青训营的时光，想打职业的心一刻也没有消减过。妈妈，算我求你，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？两年，就再给我两年的时间，如果我不能打进世界赛，不能取得一个好的成绩，我会毫无怨言的去大学念书，毕业之后管理公司。”
沈余烟立在原地，她以为女儿会像从前那样，大叫自己的名字，放狠话，倔强地和自己对着干。但她却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自尊，十八年来第一次主动跪在自己的面前，求自己给她一个机会。
她眼里闪着泪花，却满是渴求，面容也全是坚定。
这两天的时间，她虽然不曾回家，一直记恨着自己，但不可否认的是，她真的成熟了许多。
可是，她却仍然不愿意放弃那所谓的电竞梦。
沈余烟垂目盯着女儿，神情复杂，半晌，她轻声道：“我沈余烟从来说话算数，起来说话。”
闻言，令姜狂喜，“你答应了？！”
沈余烟：“第一，两年之内你必须和队伍进入世界前四强；第二，没有成绩之前不要回家，同样的家里也不会给你一分钱；第三，你在职业圈里不能乱搞，尤其不能谈恋爱。”
“行！都没问题！”令姜满口答应。
沈余烟最后看她一眼，转身走出了书房。
而令姜仍然跪坐在地上，没有丝毫的屈辱、委屈情绪，相反，愉悦的情绪不断从心底涌出，她在地上放声笑了出来。
*
翌日，韩云进怕令姜又没和家人谈妥贸然就找自己签约，稳妥起见，他特意将令姜的父母都约了出来。
周铭想着渐渐女儿未来的教练也好，便一口答应，说服沈余烟参加了这次饭局。
令姜迫不及待想飞去上海和昔日战友重聚，起了个大早，和沈余烟去学校迅速办完学籍手续后，她去到了三年前的那家美容美发店。做头发，洗面，顺便化了个全套妆容，当然今天她还挑了最仙气飘飘的白色裙子穿上。
于是，当韩云进隔了一夜看见盛装打扮的令姜时，都惊讶得挑了挑眉毛。
少女这身打扮，完全不像是个电子竞技选手，倒像是去北影中戏考试的艺术生。娇俏灵动，笑一下明艳动人，他想，等她重返英雄联盟赛场的时候，怕是要引起圈内的小型地震。
得知韩云进已经定了下午的机票，令姜整个饭局的兴致都特别高，沈余烟和周铭很久没见过她这样开心，倒是反而没说什不好听的话。
再加上他们都了解韩家和陆家的深厚背景，韩云进本人在职业圈多年，两年前的风波有他帮忙也很快平息，因此两个家长还是挺放心的。
下午四点一刻，令姜坐在机舱内，随着这巨大的铁皮盒子冲上云霄，她终于体会到三年前自己前往青训营的激动之情。
她觉得梦想又变得触手可及，就像此刻窗外的云，流动包裹着自己。
韩云进坐在令姜的身旁，将她所有的欣喜都尽收眼底，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就是上天给俱乐部的礼物。
每一次，她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候降临，让他看到希望。
“令姜，”他忽然叫她一声。
“嗯？”令姜侧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“怎么了，云神？”
韩云进勾唇，“回上海之后，我们做个大新闻吧。”
“啊？”令姜有些迷茫。
男人却不再说话了，抬手拉下了眼罩，只留少女独自对着窗外的白云发呆。
正式抵达上海之后，令姜却没有第一时间被送去俱乐部，韩云进帮她在附近区域的酒店开了间房。因为他们谁也没想到remember是令姜，更没想到令姜会如此迅速地就跟来了上海，俱乐部还没开始着手整理她的房间。
令姜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，自己现在已经恢复了女儿身，男孩子们也已经成人，她总不能急匆匆赶过去再和他们挤一间房。
她想到连云神都没认出自己，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克制住内心的悸动，早早洗漱完毕，躺在了床上敷面膜。
约莫九点半的时候，令姜在ktw的官方微博上看见了原adc转会rmb的消息。
路钦退役之后，上两个赛季ktw就从青训营挑了个新人上来打首发，id叫shadow，他的风格像是令姜和肖天逸的综合，激进之中透露着稳重。但他上来之后，和其他队员磨合得并不顺利，因此时不时会和替补轮换。ktw的成绩很不理想，这两年没进入过全球总决赛不说，反而多次差点落入保级队行列。
当然，拥有多年职业经验的shadow即便和ktw其他队员磨合不顺，但他的实力还是摆在那里，因此rmb想要挖他过去并不意外。
每年lpl春季赛结束之后，就会进入短暂的休赛期，而各俱乐部的转会窗口也会在此时打开，这个时候俱乐部宣布队员转会实属正常。
只是，这两年，ktw的ad首发和替补轮换多次，下路成为了他们的短板众所周知。因此，见到shadow宣布转会之后，网友们都很好奇他们会买谁来挑这个大梁：
——跪谢rmb买走shadow！！！求求了，老李今年买个韩援吧，虽然全华班是梦想，但人家lck（英雄联盟韩国赛区）的实力就是强啊！
——楼上正解，其实可以先买韩援学习他们的优点长处，再教给青训营的新人岂不完美？
——呸，如果连ktw都买韩援了，那今年的s赛岂不是一支全华班队伍都没有了？！不如花大价钱把逸哥买回来吧，他真的打得不错，lpl今年在国门打世界赛，就不能整合出一个最佳阵容吗？
——楼上正解，我逸哥和之前和一队的三个人都配合打过青训，默契度也是max！
——一个猜测，ktw可能签了今年的韩服路人王remember，他的风格和之前一个青训队员很像，敢打敢拼。如果我是ktw的经理，一定去挖他。
——但我听说挖remember的人很多，可是都被残忍的拒绝了，据说是个妹子！
——科科，妹子？不存在的，电子竞技没有妹子，除非艹粉:)
——？？？为什么你们都说要买新队员，当替补三水是死人？？？还有ktw的新人呢，黄埔军校的学生质量你们还信不过？
……
等等等等，猜测的评论条数都快超过他们平常输了比赛被喷的条数，其中不乏猜测他们要买remember的人，但却没有一个人觉得曾经的周令姜会再度回归。
对此，令姜相当满意，同时她也有些理解韩云进所谓的大新闻了。
这些年来，英雄联盟几乎是韩国争霸，国内战队年年止步八强，长期处于低谷期。今年s赛在中国武汉、上海和北京举行，算是lpl一个翻身的机会，所有的俱乐部都期望夺得一个好成绩。
而ktw在这个时候，引进女职业选手，无疑又是开创先河的举动。倘若令姜发挥出色，真的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，那绝对是天大的新闻，并且还有可能改变行业全是男性的现状。
令姜躺在床上，幻想着以后的美好蓝图。
只要想到当自己以完美女孩的姿态出现在昔日队友眼前，而他们却不知道自己就是周令姜的画面，她就忍不住暗戳戳的激动。
是夜，令姜到底没能够早睡，一直兴奋到后半夜才总算成功入眠。
-
翌日午后，驱车来酒店接令姜的人是阿春，她还是圆圆脸很可爱的模样。
“阿春！”令姜见到老熟人，忍不住扑上去给了她个拥抱。
阿春平常打交道的都是群网瘾少年，何时被这么漂亮的小妹妹抱过，竟然有些微微脸红，“你、你好remember，我们以前认识吗？”
……
令姜微怔，旋即放开她，心虚笑着道：“哈哈，这个嘛，其实我是ktw的粉来着，当然知道可爱的阿春嘛。俱乐部是不是全是一群抠脚大汉，以后还要你多多照顾我哦。”
阿春被她夸得愈发不好意思，边帮她将行李搬上车边说：“没有没有，我们队的眠皇和野神都还是比较有排面的，等你到了俱乐部，他们肯定也会更注重，绝不会有抠脚大汉！”
令姜被阿春逗得咯咯直笑。
半个小时之后，两人便到了俱乐部门口，令姜恍若隔世，仿佛韩云进从里面气势汹汹出来质问自己就是昨天的事。
她顿在门口，抬手摸了摸有些锈迹的铁门，久久没有往里走。
“怎么了，remember？”阿春疑惑的问她。
令姜收神，微笑着答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对了，阿春你以后就叫我姜姜或者阿姜吧。”
阿春微微一顿，满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但最后到底没有将心中的话问出来。
她只是迟疑片刻，便又重新露出笑容，轻声说：“嗯，姜姜。”
接着，两人便没有继续逗留在门口，阿春将她带到了一队的宿舍楼里。
是双流区的别墅，距离令姜上次回来这儿，也已经过了近两年。
直到目送韩云进的车离开，她才深呼吸一口气，推开大门进屋。
“姜姜？”就连家中的保姆看见现在的她，都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认对了。
她微笑着同阿姨问候，直接上楼敲响了沈余烟卧室的门。
开门的人是周铭，他见到令姜的瞬间，眼中满是惊喜，“余烟，你看是谁回来了！”
“爸爸，”令姜乖觉地叫人，旋即进屋。
看向沈余烟的时候，她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自然，顿了顿，还是叫了声妈妈。
屋里，沈余烟原本靠坐在床沿边，见令姜回来，一个激动直接起了身。
当她听见女儿再乖觉叫自己妈妈的时候，差点没克制住内心的激动。
两年了，这丫头终于舍得回家，终于舍得再叫自己妈妈。
沈余烟克制了又克制，最终用平淡的语气道：“嗯，回来就好，早点休息吧，想吃什么和厨房说。”
令姜却立在原地，双唇紧抿，半晌，她说：“妈妈，能来书房一下吗，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。”
言毕，她率先转身，往书房的方向走去。
沈余烟疑惑地看周铭一眼，对方却摇头，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女儿想说什么事。
她顿了顿，便还是跟了过去。
书房，母女俩相对而坐，令姜为母亲斟了杯茶。
“妈，喝茶。”她将杯子端起来，递与母亲手边。
沈余烟接过，却没喝，问：“究竟什么事。”
坐下之后，她就冷静了许多，女儿这么晚回来，态度还出奇的好，她认为肯定不只是得知举报真相。
她心头划过一个猜测，但女儿没亲口说出来之前，她都不想去相信。
令姜挺直背脊，直视母亲的眼睛，最终坚定地道：“妈，我想去打职业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沈余烟诧异地反问，满是不可置信。
她万万没想到，女儿居然真的和她猜测的那般，又是为了职业游戏才向自己服软。
令姜顿了顿，说：“这两年来一来，我从来没放松练习，前不久登顶了韩国的服务器。你当初那么了解俱乐部的运转，想必对韩国的电竞也有所耳闻，登顶韩服证明我还有那个实力。这段时间，前前后后有近十个俱乐部联系过我了，包括ktw，我想回去再试试。”
沈余烟的脸瞬间就冷下来了，“再去□□，再去女扮男装？令姜，两年前我能举报你，两年后我还是可以举报你，希望你清醒些。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令姜几乎是立刻反驳，“这次我不需要女扮男装，不需要造假，不会再被你抓住破绽。ktw表示我能以令姜的身份进入职业圈，并承诺第一年年薪百万，我会成为lpl第一位女职业选手。”
“呵，”沈余烟哼笑一声，“放着北大不念，去当什么lpl第一个女职业选手，你这是异想天开。令姜，我不会同意，如果你去了我会不遗余力的打击你。”
说罢，她起身就要离开。
“妈妈！”令姜焦急地叫住沈余烟，“你承诺过我的，三年前，在上海的酒店，你说倘若我保送了北大，你也会像江眠的父母那样支持我去打职业。现在我做到了，两年以来我日夜兼程努力达到了你的目标，还用课余时间保持了职业选手的水准，难道你要食言吗？”
沈余烟脚步一顿，回头看着她。
令姜见她停住，忽然从沙发起身，扑通跪在了地上。
她眼眶发红，鼻头发酸，声音哽咽，“其实两年以来，我没有一刻忘记过青训营的时光，想打职业的心一刻也没有消减过。妈妈，算我求你，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？两年，就再给我两年的时间，如果我不能打进世界赛，不能取得一个好的成绩，我会毫无怨言的去大学念书，毕业之后管理公司。”
沈余烟立在原地，她以为女儿会像从前那样，大叫自己的名字，放狠话，倔强地和自己对着干。但她却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自尊，十八年来第一次主动跪在自己的面前，求自己给她一个机会。
她眼里闪着泪花，却满是渴求，面容也全是坚定。
这两天的时间，她虽然不曾回家，一直记恨着自己，但不可否认的是，她真的成熟了许多。
可是，她却仍然不愿意放弃那所谓的电竞梦。
沈余烟垂目盯着女儿，神情复杂，半晌，她轻声道：“我沈余烟从来说话算数，起来说话。”
闻言，令姜狂喜，“你答应了？！”
沈余烟：“第一，两年之内你必须和队伍进入世界前四强；第二，没有成绩之前不要回家，同样的家里也不会给你一分钱；第三，你在职业圈里不能乱搞，尤其不能谈恋爱。”
“行！都没问题！”令姜满口答应。
沈余烟最后看她一眼，转身走出了书房。
而令姜仍然跪坐在地上，没有丝毫的屈辱、委屈情绪，相反，愉悦的情绪不断从心底涌出，她在地上放声笑了出来。
*
翌日，韩云进怕令姜又没和家人谈妥贸然就找自己签约，稳妥起见，他特意将令姜的父母都约了出来。
周铭想着渐渐女儿未来的教练也好，便一口答应，说服沈余烟参加了这次饭局。
令姜迫不及待想飞去上海和昔日战友重聚，起了个大早，和沈余烟去学校迅速办完学籍手续后，她去到了三年前的那家美容美发店。做头发，洗面，顺便化了个全套妆容，当然今天她还挑了最仙气飘飘的白色裙子穿上。
于是，当韩云进隔了一夜看见盛装打扮的令姜时，都惊讶得挑了挑眉毛。
少女这身打扮，完全不像是个电子竞技选手，倒像是去北影中戏考试的艺术生。娇俏灵动，笑一下明艳动人，他想，等她重返英雄联盟赛场的时候，怕是要引起圈内的小型地震。
得知韩云进已经定了下午的机票，令姜整个饭局的兴致都特别高，沈余烟和周铭很久没见过她这样开心，倒是反而没说什不好听的话。
再加上他们都了解韩家和陆家的深厚背景，韩云进本人在职业圈多年，两年前的风波有他帮忙也很快平息，因此两个家长还是挺放心的。
下午四点一刻，令姜坐在机舱内，随着这巨大的铁皮盒子冲上云霄，她终于体会到三年前自己前往青训营的激动之情。
她觉得梦想又变得触手可及，就像此刻窗外的云，流动包裹着自己。
韩云进坐在令姜的身旁，将她所有的欣喜都尽收眼底，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就是上天给俱乐部的礼物。
每一次，她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候降临，让他看到希望。
“令姜，”他忽然叫她一声。
“嗯？”令姜侧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“怎么了，云神？”
韩云进勾唇，“回上海之后，我们做个大新闻吧。”
“啊？”令姜有些迷茫。
男人却不再说话了，抬手拉下了眼罩，只留少女独自对着窗外的白云发呆。
正式抵达上海之后，令姜却没有第一时间被送去俱乐部，韩云进帮她在附近区域的酒店开了间房。因为他们谁也没想到remember是令姜，更没想到令姜会如此迅速地就跟来了上海，俱乐部还没开始着手整理她的房间。
令姜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，自己现在已经恢复了女儿身，男孩子们也已经成人，她总不能急匆匆赶过去再和他们挤一间房。
她想到连云神都没认出自己，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克制住内心的悸动，早早洗漱完毕，躺在了床上敷面膜。
约莫九点半的时候，令姜在ktw的官方微博上看见了原adc转会rmb的消息。
路钦退役之后，上两个赛季ktw就从青训营挑了个新人上来打首发，id叫shadow，他的风格像是令姜和肖天逸的综合，激进之中透露着稳重。但他上来之后，和其他队员磨合得并不顺利，因此时不时会和替补轮换。ktw的成绩很不理想，这两年没进入过全球总决赛不说，反而多次差点落入保级队行列。
当然，拥有多年职业经验的shadow即便和ktw其他队员磨合不顺，但他的实力还是摆在那里，因此rmb想要挖他过去并不意外。
每年lpl春季赛结束之后，就会进入短暂的休赛期，而各俱乐部的转会窗口也会在此时打开，这个时候俱乐部宣布队员转会实属正常。
只是，这两年，ktw的ad首发和替补轮换多次，下路成为了他们的短板众所周知。因此，见到shadow宣布转会之后，网友们都很好奇他们会买谁来挑这个大梁：
——跪谢rmb买走shadow！！！求求了，老李今年买个韩援吧，虽然全华班是梦想，但人家lck（英雄联盟韩国赛区）的实力就是强啊！
——楼上正解，其实可以先买韩援学习他们的优点长处，再教给青训营的新人岂不完美？
——呸，如果连ktw都买韩援了，那今年的s赛岂不是一支全华班队伍都没有了？！不如花大价钱把逸哥买回来吧，他真的打得不错，lpl今年在国门打世界赛，就不能整合出一个最佳阵容吗？
——楼上正解，我逸哥和之前和一队的三个人都配合打过青训，默契度也是max！
——一个猜测，ktw可能签了今年的韩服路人王remember，他的风格和之前一个青训队员很像，敢打敢拼。如果我是ktw的经理，一定去挖他。
——但我听说挖remember的人很多，可是都被残忍的拒绝了，据说是个妹子！
——科科，妹子？不存在的，电子竞技没有妹子，除非艹粉:)
——？？？为什么你们都说要买新队员，当替补三水是死人？？？还有ktw的新人呢，黄埔军校的学生质量你们还信不过？
……
等等等等，猜测的评论条数都快超过他们平常输了比赛被喷的条数，其中不乏猜测他们要买remember的人，但却没有一个人觉得曾经的周令姜会再度回归。
对此，令姜相当满意，同时她也有些理解韩云进所谓的大新闻了。
这些年来，英雄联盟几乎是韩国争霸，国内战队年年止步八强，长期处于低谷期。今年s赛在中国武汉、上海和北京举行，算是lpl一个翻身的机会，所有的俱乐部都期望夺得一个好成绩。
而ktw在这个时候，引进女职业选手，无疑又是开创先河的举动。倘若令姜发挥出色，真的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，那绝对是天大的新闻，并且还有可能改变行业全是男性的现状。
令姜躺在床上，幻想着以后的美好蓝图。
只要想到当自己以完美女孩的姿态出现在昔日队友眼前，而他们却不知道自己就是周令姜的画面，她就忍不住暗戳戳的激动。
是夜，令姜到底没能够早睡，一直兴奋到后半夜才总算成功入眠。
-
翌日午后，驱车来酒店接令姜的人是阿春，她还是圆圆脸很可爱的模样。
“阿春！”令姜见到老熟人，忍不住扑上去给了她个拥抱。
阿春平常打交道的都是群网瘾少年，何时被这么漂亮的小妹妹抱过，竟然有些微微脸红，“你、你好remember，我们以前认识吗？”
……
令姜微怔，旋即放开她，心虚笑着道：“哈哈，这个嘛，其实我是ktw的粉来着，当然知道可爱的阿春嘛。俱乐部是不是全是一群抠脚大汉，以后还要你多多照顾我哦。”
阿春被她夸得愈发不好意思，边帮她将行李搬上车边说：“没有没有，我们队的眠皇和野神都还是比较有排面的，等你到了俱乐部，他们肯定也会更注重，绝不会有抠脚大汉！”
令姜被阿春逗得咯咯直笑。
半个小时之后，两人便到了俱乐部门口，令姜恍若隔世，仿佛韩云进从里面气势汹汹出来质问自己就是昨天的事。
她顿在门口，抬手摸了摸有些锈迹的铁门，久久没有往里走。
“怎么了，remember？”阿春疑惑的问她。
令姜收神，微笑着答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对了，阿春你以后就叫我姜姜或者阿姜吧。”
阿春微微一顿，满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但最后到底没有将心中的话问出来。
她只是迟疑片刻，便又重新露出笑容，轻声说：“嗯，姜姜。”
接着，两人便没有继续逗留在门口，阿春将她带到了一队的宿舍楼里。